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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充少年狂,舞拙笔、写沧桑。

没心没肺的思想者、稀里糊涂之老顽童。笔随心走、真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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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虚拟世界寻诤友, 拙笔钝墨写春秋。 一介武夫、却喜攀风附雅, 眠枪枕弹、造就侠骨柔肠, 烈马骞途、从不忧地怨天, 拙笔笨墨、胡涂春秋冬夏。 不识斯文胡作章、胡言乱语点江山, 嘿嘿嘿:经常发点少年狂。。。。。。 倾心之作28万字文集《胡文怪章》已经由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并公开发行。此作品为家乡有史以来首部在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个人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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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英雄段平记忆  

2013-01-23 12:45:12|  分类: 淡文挚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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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月二十三日,我的战友兄弟、一九八四年牺牲在老山前线一四六高地的、被原昆明军区授予“战斗英雄”称号的段平的耄耋老母亲去世了,得到消息,我们这些幸存的战友相邀在第一时间内到了他的老家,一是看望一下段平的兄弟姐妹,二是告诉他家里的人,出殡的时候我们都要去送老人最后一程,因为我们都是她的孩子。

       本来生老病死就是人生不可逆转的自然规律,我们这些幸存的老兵给每个战友的父母亲送最后一程已经成为了我们习惯了的约定,看惯了生死的我们已经很少很少再装模作样地流泪,短暂的默哀、一成不变的三鞠躬和非常熟悉的一个军礼加上一个鲜花织就的花圈就是我们所要表达的一切。

       一个“要是段平还活着能亲自送送老人该多好啊!”的想法让我们对老人的哀思我们心静如水,想起已经渐渐淡忘了的战友倒让自己心潮澎湃:已经牺牲了二十九年的兄弟段平、你还好吗?

       段平跟我是货真价实的老乡,我们两家的距离只有三公里多一点,虽然隶属两个不同的乡镇,但一条河让我们山水相连和唇齿相依,每逢春节、节假日,两个村子的村民相互邀请吃杀猪饭、看花灯你来我往、骆驿不绝,倒是我们两人因为本人很小就到县城上学,入伍之前一直没有相识的机会。

       至今仍然非常清楚地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情景。

       那是入伍已经半年后的一个晚上,我们连队在距离团部七十余公里的、后来成为电影《花腰新娘》的拍摄地的石屏县哨冲乡完成了上级赋予生产任务后回到了自己的营房。已经成为老兵了的本县的战友们蜂拥而至,生拉活拽将我们拉到了营房外的一个小酒馆,几盆滚瓜烂熟的猪脚和一瓶瓶生猛厚烈的老烧让我们将部队不许喝白干的规定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争强好胜的性格让我们面红耳赤、各不相让。

    “来来来、老战友,酒品就是人品,咱们两干一杯。”一位身材高大、虎虎生威、耳垂丰厚和桀傲不驯但明显稚气未干的人端起半碗白干凑到了我的面前、眼睛里充满了善意的挑衅。

     “要干那么多,老战友、你没有搞错吧?”虽然半碗酒对那时的我老说绝对不算什么小菜,但嘴里却故作谦虚。

     “干了、干了哎哟、我忘了介绍你们两位了,这位叫段平,他家是几港河的,跟你才是真正的老乡呢!”我们连队的老乡起来介绍。

    “什么、你是几湾河的。”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部队竟然有邻村的人。

     “当然是几湾河的、你是哪的?”段平也大吃一惊,问我。

     “哪的?铺兵的!”我大声说到。

     “怦。”两碗一碰、滴酒不剩,一阵开怀,我长两岁,他亲切地称我“哥”,我非常惬意地叫他“弟”。

        杯盘狼藉,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四十分。

     “哥几个,散了吧,来日方长。”酒精的作用没有让我们忘乎所以,十点钟就寝是部队铁的规定,才当了本年兵的我们绝对没有具备摸高压线的胆量和资本。

      “好吧、好吧,散了吧,来日方长。”雷厉风行、各回各的营房。匪夷所思,段平一直跟我们同行。

      “好啦、好啦、兄弟,不用再送了,明天还要训练呢,请回去吧。”看着段平还没有离开我们的意思,我很客气地说。

       “嘿嘿嘿、什么请回,老兄、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段平哈哈大笑。

       “是的、这就是我们连队的营房。”段平指着紧靠我们的一排营房。

       “哈哈哈哈哈!”两人相互拥抱、各自回营。

       因为一见面我们就哥弟相称、因为我们的营房连着营房、因为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了训练、工作和学习之外的形影不离的兄弟,我知道了段平能在射击场上永远让老兵、新兵刮目、让连队领导竖大拇指,能一个人负荷两个人的全部装备进行五公里越野,也能在禁闭室门外值班的时候跑到禁闭室里去跟被禁闭的战友侃大山、喝大酒甚至唱大歌,他还能在团部门口站岗时用最标准的军人姿势给首长们行注目礼然后一本正经地报告团首长说他回礼的姿势不正确、不标准,让人家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重新给他回礼。

       他很少不开心,因为他经常乐此不疲、兴高采烈地将别人叠得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被子一下子就弄得面目全非、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别人重新整理;他总是拿出自己所有的津贴买东西去卫生队看望住院的战友然后将别的战友送到床头柜上的香烟和食品大大咧咧、心安理得地席卷一空让来大家共同分享。

       他哭过,因为在前线临战训练期间他一听说我冰冷,就扛着自己的机枪一个人私自偷偷跑到相距数公里的地方来看我,我送他回去的时候遭到了连队干部非常严肃地批评并且让他写检查,他非常不愿意地写完检查以后第二天又私自跑来看我,他像个孩子似地告诉我,说连队干部为难他是因为他所住的那家的大嫂送了他几双绣花的鞋垫而引起了其他人的嫉妒。因为连队干部说他如果不遵守纪律到了战场上会拉稀,他用劈柴的斧头划破自己的手指写下了一份没有半句豪言壮语的决心书而让干部们大惊失色。

       他跟我谈了许多许多,他说自己读的书少训练、工作和学习起来非常吃力,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学习;他说自己是个男个人到了战场上一定沉着冷静、英勇顽强地消灭敌人,绝对不给家乡和父母亲丢脸;他还说很欣慰咱们能一同分在主攻连,打完仗回去以后咱们也要像在部队一样永远是哥们弟兄。

       在连续长达两天一夜不间断秘密开进的途中,他总是不知疲倦地帮助战友扛枪扛炮,在发起攻击的头天夜里,他说我挖的猫耳洞像棺材洞遭到了我的训斥后,他说之所以开这样的玩笑是为了提醒我在战斗中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立功不立功是次要的我们都不能作无谓的牺牲,他说话时完全是一副久经沙场的老兵和领导的口气。

       在进攻战斗中,在整个攻击部队都被敌人火力压制的情况下,他奋不顾身架起机枪勇敢地向敌人扫射,他的腹部中弹以后自己将肠子塞进肚子接着再对敌人进行扫射。

        一九八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下午三时、他化作一种精神、一种力量永远凝固在了老山。

       当时我们之间仅相隔数十米,严酷的战争不允许我作丝毫的分心,但我十分明确地感觉到了他中弹时的痛苦。

       我感觉到了他倒下时的壮烈,更感觉到了他牺牲之际的遗憾和眷恋。

       他是实实在在的英模,在我们攻克的、整个老山地区最难攻克的一四六高地的进攻战斗中,他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渴望着成为英模,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要用自己的肉体和生命去刻意博取英模的称号。

       他是个也食人间烟火的有血有肉的人,是个永远没有长大的、充满孩子气的人,虽然他长着两个像如来佛一样巨大的耳垂。

       数十年弹指一挥,我至今没有为他流过一滴眼泪,因为我从来都不认为他已经离我们而去。第一次到烈士陵园去看他,只是在他的坟上倒了一瓶就喝一盒罐头。

       后来又去看过他两次,每次去我只是唠唠叨叨地说:“兄弟、起床了吗?在那边好好干,可别给咱哥们丢脸。”

       退伍以后从来没有梦见过他,我知道,他在那边很忙,他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因为他有许多的事情要做,要在那边迎接母亲、他不能来送自己的母亲。

       因此、我们这些幸存的他的弟兄就替他去送母亲。

       幸好、送他母亲、送我们母亲的人不仅仅是我一个,我们将举着我们的标语,排着整齐的队伍去。

       我们每一个人都相信,他也会像在这边的时候,只要他愿意,不用请假,就能悄悄地回到我们的队伍中。

       皇天后土应该永远不会为难天真与无邪。

       如此,兄弟、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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